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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方少雪,有,也很少下成雪景。有一年,雪下得多一些,带上念小学的儿子,去虎丘山打雪仗。树枝上白玉一样的雪,掉进脖子里,也不觉得冷。
于是,见到飘雪,心中有些期盼:下大些吧,已经久违了,银装素裹的雪景。
今年终于来了大雪,却大得出乎意料,大得猝不及防。期盼中的雪景,下成了雪灾。煤运阻断,电厂告急;电力故障,抢修频繁。临近新春,巳经被过节气氛所感染的松快的心情,顿时被抽紧了……
可歌可泣,悲壮的一幕出现了:湖南的电力职工,我们系统中的兄弟,爬上了高高的电力铁塔,去清除凝结在绝缘瓷瓶上冰雪。他们中,或许有业余诗人,但是,此时,他,没有了往日欣赏满野雪景的诗情画意;他们中,一定有娇妻,在家中翘首等待,但是,此时,他,没有了往日的柔情蜜意;他们中,或许有,幼小的儿女,等待着扑入他温暖的怀抱撒娇。
但是,此时,他们,我们电力系统的兄弟,头戴安全帽,腰系安全带,义无反顾,踩着冰雪,爬上了铁塔……
此时,组成铁塔的冰冷的钢铁,在更加冰冷的冰雪面前,变得脆弱了;铮铮铁骨的铁塔,在南方难遇的雪灾面前,扭曲着,低下了头……在此瞬间,我们的三个兄弟,倒下了。但是,他们的灵魂和意志,披着雪白晶莹的盔甲,飞向了天堂……他们在天堂里,一定还在透过漫天的寒雪,向他们眷恋着的大地俯瞰,牵挂着他们虽然已经永远离开的大地上的供电状况……他们看到了,在他们倒下的身后,有无数的电力系统的兄弟姐妹,挺立在风雪中……他们也一定看到了,大地上,灯光依然明亮。
如果,天上确有嫦娥,一定会献上最美的舞蹈,慰问我们天堂里的兄弟。
如果,天上确有吴刚,一定会捧出桂花酒,暧暧我们兄弟寒冷的身躯。
而相对可歌可泣的是:更多的电力职工,默默无闻地奔波于风雪之中。临近下班,巳成为电力职工一分子的儿子,打来电话,说有事要赶赴张家港。他也不说什么事,我也不问什么事,但是,我们的心中,都知道是什么事。望着肆虐的风雪,我只是叮咛一句:安全、小心。隔天傍晚,儿子回家,我与儿子四目相对,我只是拍一拍他的肩膀,他也只是拍一拍我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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