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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秋分”一过,月色明显地凉了。这时,独自出门走走,循着护城河从南门走到觅渡桥堍,听听水声,那实在是一件自得其乐的惬意事啊!不用瞅人眼色,也不用破费什么,只要完全地放松心情,放慢脚步,放下各种烦恼,你也一样拥有十月迷人的月亮。何况,河边已是灯光摇曳,树影婆娑,清风习习,条石铺成的小道,夜露初上的草地,月光轻洒的柳丝,涟漪荡漾的船影。朝南望,苔色斑驳的觅渡桥一往情深地弯曲在河上,像饱经沧桑的长者,向来人诉说几个世纪的风风雨雨,与之毗邻的新桥则显得青春靓丽,在月光里亭亭作秀,傲视着南来北往的客船。桥下有一凉亭,与觅渡桥遥遥相对。长亭外,古道边,过了渡口,烟雨迷蒙的楼台就不远了。
笙歌楼台车水马龙,美丽的古城苏州是一座漂在水上的城市,水多、桥也多。觅渡桥在众桥中不是太出彩的,但在老苏州人的记忆里,它却是不远的永远。旧时,城东南的风景是这样展开的:过了觅渡桥是葑门西街,隔河相望的是大河浜,西街上有安乐园,大河浜里的房子低矮一片。出葑门,过横街,东临金鸡湖、南至黄天荡,河网纵横,舟楫往来,大片水田里有蛙声起落,零星村子里有炊烟袅袅,牧童骑牛不见短笛横吹,水车吱呀却有渠水淌来……
城东南的风景是从什么时候逐渐失去的,它的背景音乐是城市喧嚣加上田园牧歌,又是什么时候成了绝唱?很难说得清楚。东西南北中都变了,城东南的风景能不变吗?从破旧立新到革新还古,城东南的风景似乎也在说着“发展”这个硬道理。
旧时的河边是回不去了,那就是走在今天的花前月下。走过西街,可以想象安乐园里那些风花雪月的故事;走上觅渡桥,可以扶着冰凉的石栏,眺望远处新造的“廊桥”、吴门桥、宝带桥;走近驳岸齐整,绿草如茵的河边,可以听一听由浊变清的水诉说它的哀乐。总之,如北方人所说,学会“找乐”。苦中作乐,自得其乐,与民同乐,助人为乐,只要用心去找,都是不难找到的。何况金秋十月风光好,气候好,沿着护城河边走走看看,前面觅渡桥上悬着的月亮就又圆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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